《潜伏》里的官场现形记:吴敬中的权谋之术,就是一本厚黑教科书

日期:2020-07-28 15:36:27 作者:guest 浏览: 查看评论 加入收藏

电视剧《潜伏》已经成为难以超越的经典,似乎只有《悬崖》能与之媲美。但是有一点《悬崖》永远不可能超越《潜伏》,因为细看《潜伏》就会发现,这就是一本厚黑教科书,吴敬中领着余则成李涯陆桥山马奎等人,活灵活现地上演了一出“官场现形记”。吴敬中的权谋之术已经修炼得炉火纯青,惯用的三招不但能慑服陆桥山马奎李涯等人,而且在余则成和翠平眼里,吴敬中这老汉看着也不那么可恨。

在保密局天津站的“官场斗”中,李涯马奎属于菜鸟,他们的官场智慧跟其他人比起来,那就是个只知道死干干死的白痴;陆桥山属于入门级选手,可以为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余则成深藏不露,已经登堂入室,成了一名准高手。但是这三个人跟骨灰级官场玩家吴敬中比起来,那都是小儿科——吴敬中随便一出手,就能把他们算得死死的。

​吴敬中权谋之术第一招:知道钱咋赚咋花

吴敬中是个贪官,但这个贪官似乎更喜欢黑吃黑。抗战胜利后,吴敬中看到了发财良机:查抄逆产。所谓逆产,就是汉奸的家当,这些人的钱财都来的不干不净,正所谓“不义之财取不伤廉”,吴敬中四十米长刀一挥,把那些汉奸家产斩得干干净净。

痛宰汉奸,吴敬中选择的操刀手是看起来老成持重的余则成:陆桥山太精,马奎太横,只有余则成能做到无声无息。余则成也拍着胸脯打包票:“您放心,连鬼都不会知道!”吴敬中还是没忘提醒一句:“鬼知道不算什么,人比鬼还鬼呀!”

这两个比鬼还鬼的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吴敬中和余则成的第一个目标,是晚秋的伯父穆连成。从酒厂到古玩字画,穆连成被吴敬中敲诈得干干净净只身出逃,生活没有着落的晚秋也只好嫁给了“钱狠子”谢若林。

​吴敬中黑吃黑,吃得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那些珍贵的文物,应该由合适的人来收藏,那个奸商他懂什么呀!”这个“合适的人”,当然是站长大人吴敬中。

拿下穆连成这个大富豪,吴敬中当然是赚得盆满钵满,跟吴敬中“合作愉快”的余则成也没少往自己兜里装,在其后的“无本买卖”中,余则成赚到的金条美钞珠宝首饰,卖掉之后买枪,足以装备一个连,读者诸君可以算算那是多少钱了,难怪连翠平都激动得睡不着觉,一晚上起来好几次,去鸡窝里查看金条还在不在。

吴敬中查抄了大量逆产,还真没有独吞,而是先给属下分房子。新上任的机要室主任余则成不但分到了一套大房子,里面的家具也都换成了新的,余则成一看新房子新家具,小眼睛乐得就剩下一条缝了。按照马奎跟余则成说法:“站里置办咱们这几个人的家,可真没少花钱!”

​这就能看出来,吴敬中在“提高下属生活水平”这件事上,没少下本钱,而且基本做到了一碗水端平。大河有水小河满,属下都很高兴。仅凭这一手,吴敬中就跟部下结成了利益共同体:胜利的果实,大家都吃到了,我吃多少你们都不会去举报,举报了我,你们也好不了。

除了给房子给家具,吴敬中还大打亲情牌,带着夫人宴请下属全家,还热情举杯敬酒:“向勇敢而善良的抗日夫人,表示敬意!”

马奎用开玩笑来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我们还没有太太们有面子……”

大家把酒言欢,其乐融融,天津站的工作气氛,看起来是那么融洽温馨。

​吴敬中赚了钱,也花了钱,他吃肉,属下喝汤,全都满嘴流油,而吴敬中先后送给戴笠和毛人凤多少钱,那是一个秘密,但是这个秘密几十年后揭开了:保正赚了十万,要送给亭长以上的官吏六万到九万,亭长赚了一百万,要送给知县以上的官员六十万到九十万,到了和珅那个级别,每次收入都以千万计——咱们说的是和珅那个级别而不是和珅,和珅卖一个督抚顶戴,也就收个五十万到一百万,小巫见大巫。

上上下下花钱打点,并不能保证属下都对站长的位子不感兴趣,吴敬中有一句经典名言:“不为那点特权,谁愿当官儿啊!”为了防止下属觊觎自己的站长宝座,吴敬中还有第二招。

​吴敬中权谋之术第二招:发动下属斗下属

当着吴敬中的面,陆桥山马奎李涯一团和气,但是老狐狸吴敬中很轻易地就能看出下属眼里流露出来的昂扬斗志和杀气,于是他抛出了一块带了很多肉的骨头——天津站副站长之位。

还没等骨头落地,陆桥山和马奎就撕咬成一团了。他们不仅互相说坏话,还互相坏事,吴敬中嘴上大骂,心里却乐开了花,要不是忽然接到“戴老板坠机”的电话,那一次吴敬中一定会骂个痛快——不是气的,而是乐的:你们斗得越狠,我的地位就越稳固;你们专心互掐,就不会团结起来对付我;你们互相告状,让我摸清了你们底细;你们斗成乌眼鸡,最后做裁判的还是我。

陆桥山跟马奎的内斗,以马奎彻底失败,背着黑锅死掉而告终。为了制衡陆桥山,吴敬中马上换回了“佛龛”李涯。李涯虽然比较一根筋,对“工作”也很敬业,但没有哪一个男人会对权力不感兴趣,于是新的鸡争狗斗开始了,吴敬中沏上一杯茶,把玩着余则成给他“赚”回来的金条,开始看好戏。

​在余则成的帮助下,陆桥山斗败了马奎,然后在余则成“帮助”下,又输给了李涯,一块“副站长”肉骨头,让三个直接下属争得头破血流,吴敬中意兴阑珊,随手就丢给了余则成:“军衔低不是问题,我提升你为中校,这个副站长还是你来当合适。”

其实吴敬中本来就想把副站长的帽子戴到余则成头上,但是他偏要属下斗得死去活来底牌尽出被对方翻个底儿掉,一方面是想抓住下属更多把柄,另一方面也是闲着无聊要看热闹:说话慢声细语又有点小贪的余则成,是副站长的最佳人选——有没有能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没威胁、信得过、靠得住。

吴敬中指派余则成帮他敛财,是一种考验,更是一种拖人下水:一条线栓着俩蚂蚱,飞不了我吴敬中,就蹦不了你余则成。

​吴敬中权谋之术第三招:做事从来不做绝

陆桥山把事情做绝了,以至于余则成想杀他,李涯想杀他,就连吴敬中都想杀他。最后陆桥山被“唯一的朋友”余则成设计干掉,连个嫌疑人都难以确定——不是没有嫌疑人,而是所有人都有嫌疑。人人得而诛之,陆桥山的官场很失败、人生很失败。

吴敬中比陆桥山高明的地方,就是从来都不会把事情做绝。按照陆桥山吃里扒外坑李涯的罪过,就是直接枪毙也不为过,但是他还是听从余则成的劝告,把陆桥山上交了事——吴敬中比谁都清楚,所谓“上交”就是放过,陆桥山上面有人(郑介民)。

即使余则成不“说情”,吴敬中也不会真杀陆桥山,因为那样他既得罪了陆桥山背后的人,还让自己在其他省站面前丢了脸。吴敬中让陆桥山欠了余则成一个人情,就是为了日后在他跟陆桥山之间多一个缓冲。

​吴敬中不但放过了陆桥山,还放过了死的马奎和活的马奎夫人,而吴敬中放过的最大的一条鱼,是余则成。即使他不用“把脑袋从脚后跟里拿出来再用一次(他骂李涯的话)”,也知道有嫌疑的中层都死光了,如果余则成不是峨眉峰,那么就只能是他吴敬中了。

吴敬中对余则成不抓也不放,而是一直带在身边给自己当善财童子,无论从哪方面考虑,这都是最保险的措施,比让余则成人间蒸发还保险——偌大的一个副站长,是不可以随便失踪的。如果连副站长都失踪了,那么他这个站长的乌纱帽甚至脑袋,也都有可能失踪。

凡事都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吴敬中跟夫人的日子一定会过得很好,前列腺有毛病的他,看到夫人脸上的皱纹也感到很温暖,所以我们不用担心吴老汉喜新厌旧。而吴敬中从热血青年变成官场老油条,也是有一个渐变的过程,正如他跟余则成所说:“凝聚意志,保卫领袖,这八个字我研究了十五年,结果(研究出来的)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吴敬中看透了,想开了:“浴血奋战过去了,我们现在要抓紧时间享受生活,体会上面给予的恩惠。这个短暂的平静很好,我忙点收藏,你谈情说爱,何乐不为呢? ”

细看《潜伏》,我们发现那里面的人物,只有吴敬中活得最滋润:该得到的都得到了,该受的处罚都躲过去了,就是圆满完成任务的余则成,结局也未必就比全身而退的吴敬中美满——翠平和晚秋他就没法儿处理。咱们不能提倡人人都学吴敬中,都学吴敬中,就完蛋了;可是也绝对没有可能消灭吴敬中,因为即使什么都完蛋了,吴敬中永远也不会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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